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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の小小窝

苦不尽,甘常在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2012年01月30日  

2012-01-30 21:10:14|  分类: 小日子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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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01月30日 - 冰珊瑚 - 酒の小小窝
 

 我知道写下这篇,似有显摆幸福、高调晒命的嫌疑;我也知道,这只不过人生过程中小小、小小的一步,却被我也视为弥足珍贵。

是的,我订婚了,这比起恋人要去注册领证、要摆婚宴公告天下、要真正“过门”结婚生孩子,这件“小事”其实没什么。

但我愿意记录下来,甚至想和亲朋密友分享,希望这份快乐不是我们所独享的。 

一、

1月25日,我和妈妈、弟弟、弟妹一起踏上了K925列车,在VIP候车室里,在软卧包厢中,从来不在一起玩牌的我们(除了年幼时)竟然连续玩了六个小时,在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中抵达桂林。

1月26日,影子在出站口接我们。影爸爸开车到县城把我们接回了家,还没下车,大门口就放了连续两次鞭炮,亲戚们拥到了我们的车旁边,他们都认得我,喊我“珊珊”,可我不完全认得他们,统一报以微笑。

亲戚们才来了小小一部分,家里的客厅摆了三大桌饭菜,厨房还加了一桌招待三姑六婆。我把家人都给他们介绍了一番,影子也把亲戚一个介绍个遍,正准备吃饭,大伯认准时机,鞭炮又打了两仗。

鞭炮的烟雾弥漫,自家养的猪、鸡、鸭都上了桌,米和菜也是自家的,地地道道的农家菜,加上热情的亲戚,让我们瞬间有点晕了。

原以为只是双方家长见个面,没想到影爸妈想得很周到,不仅用农村传统的宴席招待,更把整个三楼两室一厅空出来,添置了家具,甚至连牙刷毛巾也备好在洗手间,弄得像住酒店一样。因为听说我妈妈很怕冷,他们专门买了新暖炉放在房间,床垫上铺了厚厚三层棉被,再盖一层新的纯棉被子,即使零下三度也热得想出来透气。更感动的是,他们知道妈妈爱喝茶,虽说她强调了入乡随俗喝姜茶就可以,但是影妈还是去买了个新茶壶煮水,特级桂花茶叶也早有准备。

影子和爸妈弟弟住在一二楼,我们一家人独占在三楼,影妈把水果、甜点和零食都搬一些上来,让我们围着小桌子,一边烤着暖炉,一边喝茶吃点心,目的就是让我们在异乡也住得足够自由,不用受太多干扰。2012年01月30日 - 冰珊瑚 - 酒の小小窝 

二、

村庄的夜晚非常寂静,寒冷的冬夜最适合围炉夜话。亲戚都已散去,剩下我们两家人,一边烤着火,一边喝茶聊天。

影爸少有的说了很多话,说了我一直不太清楚的他的个人经历,包括1980年他参加了刚恢复不久的高考,因为报考了本科差了两分(那时的制度不像我们能够自动落到专科),他与大学失之交臂。而家境贫困也使得他毅然担起家庭重任,没有再去重考。成年后,他当过村委主任,后来自己下海经商,除了东三省,中国各省他几乎都去过。直到现在,他仍然非常敬畏和拥护共产党,他是个老党员,在这个不到2000人的村庄中很有威望,这些年来,村里不管谁家的红事白事都会请他主持和理事。

影妈一直都比较沉默寡言,她张罗了几桌子的饭菜,默默地煮茶,听我们讲话。在我们来之前,她亲手给我们每人做了一双棉鞋一双棉拖,每天在缝纫机前忙到深夜十一二点;另外,她还织了一套宝宝的毛衣裤要送给秀,早早就打听了宝宝年底大概几个月,自己估算毛衣尺寸,这件事让妈妈感动了好久,甚至还有些自愧不如。

对我,她更是细心,不管是床套还是棉拖她都给我准备粉红色的,80元一斤的纯棉线,她买了两陀粉红色的要给我织毛背心,这次特意先给我看看颜色是否喜欢再织。其实我十一的时候已经跟她说过不需要给我织毛衣,因为我妈已经织了很多,她怎么还会买呢?

再细想一下,记得十一的时候,我看见她有一件穿得很旧的粉色背心,于是好奇问是不是她织的,她问我是否喜欢,还有一件绿色全新的可以送我;我当时因为不想要她送给我,就随口开玩笑说:“绿色我就不要了,要是像那件粉色的我就要了哈!”她才默默地把绿毛衣收起来,说粉色那件太旧了,她有时间再给我织一件新的。——我猜,影妈把这事一直惦记在心上,所以才去到处找相似的粉色毛线……

2012年01月30日 - 冰珊瑚 - 酒の小小窝 

三、

短短两三天,不仅是我,连妈妈、弟弟和弟妹都充分地感受到影子家人的热情。包括那些非常非常远房的亲戚,也带着茶点过来,有自己种的向日葵花籽,自家种的花生,自己亲手做的糍粑,拉着我妈的手,请她喝甜到腻的糖茶。

他们之前总是把鸡腿鸭腿之类夹给我的待遇,这一趟成功“转嫁”到秀身上了,大家都非常照顾她,争着给她舀鸡汤,叮嘱她多吃土鸡蛋,影妈还给她开小灶,做养胎的汤和酒酿丸子。这一点真难得,毕竟她于他们只是初次见面,而他们待她胜似一家人。

记得影爸开车载着我们上山去找雪景,路过梯田和村庄,他总是细心适时地停车让我们拍照。越往高山上去,越接近雪山,白茫茫的一片,分不清楚是雾还是云。路上结冰,出于安全考虑,他最终放弃了带我们去看看山顶有没有鹅毛大雪,而车停在半山腰上,遥望远处的雪山、村庄和森林,银装素裹,我们好像到了另外一个洁白的世界。

遥望雪山的那一幕,此生难忘。

而更难忘的是,影爸从来跟我鲜有交流,却拿着酒杯在饭桌上,跟妈妈和在座的所有亲戚说,他待我不当媳妇,而是当女儿一样。借着酒意,他说,“珊珊是个好女孩,我非常喜欢。我第一喜欢她的单纯和善良;第二,是懂得孝顺长辈;而第三,就是她非常的天真、淳朴……”影爸用不太纯正的普通话一字一句慢慢地说完这段话,大伙听着最后的两个词“天真”和“淳朴”都朝我挤眉弄眼地笑了,而我,真的,差点哭了。

我才发现,这些年跟影子爸妈的接触不是我想象中那么寡淡,我以为我在他们面前也不太那么真实流露自己,我不知道影爸妈其实一开始就看出了我对乡村田野的热爱和好奇,他们很珍惜这样一个纯真的孩子,发自内心的,不露声色的,默默地疼着我。

我才真正想起了在过去的四年不懂世事的青春岁月中,我其实也跟着影子带给过他们的一定的困扰和担忧。我一定也有做了很多发小孩子脾气的蠢事,也许不小心也间接伤了他们的心,但是他们不计较。影爸说的这段话,突然间让我想起了很多很多,包括那些我和影子一起经历过的心酸往事,背后其实还有一对时刻为我们忧心的父母,我很后悔,自己到现在才醒悟。

2012年01月30日 - 冰珊瑚 - 酒の小小窝

四、

因为每天的感动和愧疚总是时刻萦绕着我,我第一次在影子家夜夜失眠。从前我来这里,都是吃好玩好,无忧无虑,每天都做深度睡眠。这一次,我是真的想很多。

也是在26日,我们到步的第一天夜晚,影妈把一套共四件首饰交给了我。其实他们早有准备首饰,提前问了我们的订婚习俗,妈妈是潮汕人,传统有“四样金”一说,于是影爸等影子一回到家,立马驱车去县城买齐了四样,一对龙凤手镯,一对耳环,另外还有项链和戒指。

这些款式自然比不上城市的时尚,我个人也对这些无所谓,因为将来也不打算摆酒也不需要讲究什么行头,只是拿到手的那一刻,同样是满满的幸福,竟然连一声“谢谢”也忘了

影爸在一旁一直叫我戴上试试,我除了耳环都戴上去试了,他笑着对我妈说“看到儿女高兴,我们就高兴啊。”我想脱下来,他让我再戴一会,那时候他应该也看到了我开心的傻样,觉得也欣慰了。

2012年01月30日 - 冰珊瑚 - 酒の小小窝

五、

从影子家出来,我们在桂林住了一晚酒店,好好玩了一天,今天刚刚回到东莞。

行李中多了很多家里的土特产,为了给我装四十多个土鸡蛋,影妈把十斤米倒进了一个新铁桶里,把蛋用纸巾包好再放进去。回来我们在米桶里掏鸡蛋,很像在寻宝。

影妈平时吃东西很少,养的鸡下蛋都舍不得吃,存在瓦缸里,我要是太久没去,她就转移一些到冰箱。其他东西也都是最大限度地留着给我们带回来,临走时,她让我五一一定要回来,她到时候给我准备这个那个……

……是的,五一、六一、十一,我们都会回来的,请你们一定要保重,要健康快乐。

而我们,还有一个多月就步入四周年了。这些日日夜夜中,我其实不能没有你,连如果都不可以。接下来的2012,让我们一起继续加油吧!

2012年01月30日 - 冰珊瑚 - 酒の小小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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